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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落埃1-4(古玩paro)

黑子白kuroko:

♞欢迎订阅tag落埃

♞捡老坑明天开更

♞我是要刷起智商的人!!!

♞看谁再说我蠢

————以下放文————

这里 是一个小型的私人飞机场,这儿的主人很会为自己谋取利益,将一半的机坪都出租给外人使用。

宋奇英有些不安的咬着笔头,迟疑的望着眼前的青年。

那个青年带着一顶棒球帽,穿着有知名logo的运动服,背着一个登山包,脸上满是阳光的笑意。

“这件青铜工艺品是我用了很多时间在c国各地寻找青铜碎片做的,我从小在a国长大,但我很喜欢这种现代与古老相结合的作品。我想把他带回a国。”

就像一个有钱而普通的背包客。

青年的身后是一个高约三米的青铜树——由一块块青铜碎片拼接而成,按着顺序整齐排列,有些地方却凸起着棱角。

“你确定这些青铜片都是现代工艺吗?”

“千真万确,小警官。”

宋奇英知道,古代的青铜碎片在c国国内可能值不了多少钱,但一旦流入国际拍卖市场,价值就可能翻几十几百倍,要知道老外的兴趣总是很诡异的。

“……我还是想请老师来鉴定一下。”宋奇英选择了谨慎。



“很遗憾,”张新杰镜片下锐利的目光直指那个青年:“我并不精通青铜器的鉴定,所以我想取下一片给部门里的人做一下鉴定,但这会对这件工艺品有些许损坏,可以吗?”

青年耸了耸肩:“我要是不给你们做,你们恐怕是不会让我带着他离开的。那就请便吧。”

张新杰走到青铜树面前,发现一块青铜片放歪了,这在规整的排列里显得很突兀。

张新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将他摆正,又找到了轴承的地方,小心将它卸了下来。

15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

宋奇英拿着鉴定结果走到张新杰身边:“鉴识科的林敬言前辈说,这玩意儿撑死了就是解放后初期的东西,没有一点历史价值。”

张新杰点了点头,挥手放行。

目送青年喜气洋洋的搬着青铜树上了他的私人飞机,张新杰转身对宋奇英道:“快点赶到下一个飞机场去吧,我们一定要截住那个倒卖的膳夫克鼎。”

一个月前在黑市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与现藏s市博物馆内一般无二的西周膳夫克鼎。

多方专家鉴定后判断为真品,就在国家准备出手回收这件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文物时,他忽然从黑市中消失了。

排除是某位收藏家将其买下的可能,那唯有将他运往国外的拍卖市场。

这几日,他们文物追踪组的人一直穿梭于各个机场企图将他截下。

原本听说这里拦下来一件青铜器,还以为就是那个膳夫克鼎……

“……老师,我想我们不用在忙活了。”宋奇英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就在几分钟前,苏富比拍卖行就已经把膳夫克鼎加进了下季春拍的名单里。”

“怎么可能……”张新杰握了握拳,脑内忽然灵光乍现:“……那棵树!”



c国文物追踪组内部会议————

“这棵青铜树到底怎么了?”

好在当时宋奇英对着那颗青铜树拍了不少照片做了不少细节笔记,技术科的人很快将青铜树的建筑模型构建了出来。

“这棵青铜树就是膳夫克鼎的碎片造出来,他们毁坏了膳夫克鼎。但想必会在进行拍卖之前将他组装起来。”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林敬言率先提出疑问:“我亲自做的鉴定,上面伪锈痕迹很严重,这个青铜片绝对是属于现代制品。”

“对,那片青铜片的确是现代制品。因为整棵树的制成,并不是,
完全使用膳夫克鼎的碎片。里面参杂了不少现代青铜。”

“那这未免也太冒险了。”一旁的组员张佳乐道:“万一你选到的是膳夫克鼎的碎片呢?”

“这是我的错。”张新杰微微低了头,一脸沉痛:“他故意将现代青铜片的一片放歪,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

“不怪你,”许久未曾出声的组长韩文清忽然道:“这样的手法,让我想起一个人。”

“叶修……”

“对。”

“可是……”宋奇英迟疑的开了口:“根据以往的资料来看,叶修每次出手,必定会亲自上场。可这次运输的人,显然不是叶修啊。”

“叶修的易容术。”张新杰道:“叶修曾经的搭档苏沐秋是深谙此道的易容高手,苏沐秋金盆洗手以后,叶修的易容本事也是学得苏沐秋的七八分了。”

宋奇英低头在平板上调出那个青年的照片,一番简单的涂抹,屏幕上便出现了那个熟悉而嘲讽的人像:“天……”

韩文清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静默了下来。

韩文清长出一口气,情绪缓和了下来:“叶修,他太了解我们了。”



A国N市————

叶修在下飞机前洗了把脸,去了妆容,撕掉了收住虚胖的胶条。

“哈哈,真不愧是叶哥。”叶修下飞机后第一个遇上的就是刘皓虚伪的笑容:“在c国政府眼皮底子下把东西弄了出来。”

叶修抬了抬眼皮,刘皓笑脸下几乎可以溢出的满满恶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不过,叶哥年纪也不小了,这种危险的事也少干吧,多留在总部鉴定鉴定古玩……”

“刘皓,你不用去复原膳夫克鼎的吗?”清亮的声伴着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来到了叶修身边,是苏沐橙:“离向苏富比交货的时间可不长。”

刘皓在短暂的滞楞后又马上摆出了笑脸:“苏姐说的是,我这就去。”

刘皓离开后,两人之间持续了一场短暂的沉默。

“……叶修哥,你真的要走?”苏沐橙轻轻挽住了叶修的手臂,低声问道。

“嘉世,已经没有容我的地方了。”叶修摸了摸苏沐橙的头,笑道:“不过放心,哥不会金盆洗手,哥还要在这行干下去。还有很多的腥风血雨没被哥搅起来呢。”

苏沐橙跟着笑了:“好,那我可以和叶修哥一起。”

“这不行,”叶修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哥一个人走后,躲着嘉世和老韩那边的追击就够忙活了,保护不了你。而且你在嘉世,还能帮哥干很多事。”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不带我玩。”

叶修点上烟,这里是隶属嘉世的私人机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文物正在从飞机上被搬下来或是装进去。

每家飞机上,装得都是令人惊叹的财富。

“这个膳夫克鼎,也算是哥和嘉世最后的情谊了。”



君子如玉。

B市最有名的点当铺微草斋便是以诚信和玉器闻名于B市。

相闻微草斋中有着无数珍奇玉器,却是未曾失过窃。毕竟能在天子脚下开门迎客的,不可能仅是商家这么简单。

是以,有些手段的金手指都对微草斋敬而远之,绕道而行。那些不成器的小毛贼更是连微草斋大门都摸不着。



“嘿,小兄弟,我找王大眼。”

这日,高英杰坐在柜台后头看店面,脑内却反复揣摩着将要动手琢刻的玉观音,忽然被这声音一吓,惊慌失措的抬了头。

“呵,怎么这么呆啊。”叶修被高英杰的样子逗乐了。

“咳……您,您找谁?”高英杰不自然的向一边瞟了几眼,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大眼啊。哦……你们管他叫王杰希。”

“找老师吗?请问您有预约吗?”

“呦呵,王大眼架子见长啊。就说哥来了,用不着预约。”

“……”高英杰迟疑的看着他,这吗,时候里间又走出来一个清秀的少年

“英杰,怎么了吗?”

“啊,一帆。”高英杰松了一口气:“你能先带这位先生去贵宾室等一下吗,我去找老师。”

叶修在微草斋贵宾室的黄花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一坐,面前是那个叫乔一帆的少年放上了一杯凉白开:“前辈,喝水。”

“你跟大眼学玉雕几年了?”叶修浅抿了一口水,忽然问道。

“啊…快六年了。”

“这双手……可不像雕玉器的。”

听了叶修的话,乔一帆不由得自卑的低了低头,和他一起拜师学艺的好友高英杰相比,他实在太逊色了。

也许这就叫天赋……乔一帆难过的看看自己的手,说不出话来。

门外传来一阵环珮叮当,乔一帆忙让开一步,毕恭毕敬的站到门边:“老师。”

王杰希鉴玉琢玉也养玉。

今日王杰希穿着一件玄色绸缎大褂,腰间系着数条玉器,瑞兽神佛,无一不有。

玉的灵性一半浑然天成,一半则源自玉主的盘养。

盘玉分作文盘,武盘和意盘三种。

淫浸于玉器多年的王杰希由善文盘,以人的精气神滋养玉石,使玉石更晶莹圆润,通透亮泽。

相对的,玉石也使人修身养性,获知玉中品格。

与玉石打交道的人,一般不会坏到哪儿去。

“你出去吧。”王杰希对乔一帆挥了挥手,在叶修身旁坐下。

王杰希打量着叶修。叶修今天西装革履,脸上画了一些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成功人士的装,巧妙的隐去了一些五官的特征。

王杰希伸手抚上了叶修的脸颊,然后“嚓”的一声,撕下了叶修收脸用的肉色胶条。

还是有点虚胖的这张脸看着舒服。

王杰希的举动疼得叶修龇牙咧嘴:“嘶……大眼你太粗暴了。”

王杰希没理他,只朝叶修脸上扔了块帕子:“去把脸上妆洗了。”

帕子上是叶修熟悉的,专属于王杰希的草药味。

“大眼你今天感觉心情不好啊,”叶修从盥洗室回到贵宾室,额前的刘海还湿漉漉的:“可不能把气撒在哥身上。”

王杰希心情的确不好,自打他知道叶修离开嘉世,心情就不好。更因为叶修来他这里易了容而心情不好。

他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叶修这样提防的人吗?

“不跟你闹了,给哥办正事儿。”叶修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黑漆漆的石头给他:“帮哥把这俩原石开了 ”

王杰希接过观察了一番:“你确定这里面有翡翠?”

“对,”叶修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而且品质肯定不低,起码得是冰种。”

王杰希对原石鉴定倒不太精通,但毕竟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也算略知一二:“常听斋里去购买原石的师傅说:'绿随黑走,黑随绿长',你这两个原石顶多上面有些绿斑,而且连松花也没有……”

“哥的眼光你还不信吗?”叶修老神在在的给自己点了根烟:“当年哥那么多丰功伟绩你都忘了?”

“好吧,”王杰希妥协了:“你跟我去工作室。把烟掐了。”



叶修在原石表面用粉笔画了条弧线:“按这个慢慢擦吧。”

王杰希依言用切石机沿着那条弧线擦了起来,才擦一两公分便见了绿意:“出绿了。”

王杰希停下手上的动作,将石头出绿的部分用清水冲洗了一番,再对着灯光细细打量“……如果不出意外怕是最顶尖的玻璃种,而且色泽很正。”

玻璃种的正色翡翠价值奇高,王杰希这么多年也虽也是见过几回,但其价值和美丽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要是按这个走向的话,王杰希就这叶修画的线估量了一下,那起码要和两个婴儿拳头这么大。

王杰希又开启切石机工作了起来,石屑飞溅。

约摸半个多小时,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原料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玻璃种帝王绿。”王杰希赞叹道:“你出个价,买给我们微草斋吧。”

叶修脸上到没有太多喜色:“先把另一块也切了再说。”

另一块也在王杰希的手下见了世,不过这次的却是个次一点的蛋清种,不过弹丸大小。

“大眼,这个算哥送你,再帮哥做件事儿。”叶修伸出两指,将蛋清种的那颗翡翠往王杰希那儿轻轻一弹。

“什么事?”这点大小的蛋清种翡翠王杰希还是看不上眼的,但是能多收叶修一个人情也不算亏了。

“帮哥把这个玻璃种翡翠打造出一套项链。”

王杰希沉吟了一下:“这个原料虽然不是太大,但按我一往的北派手段,还是能剩下不少的。”

“剩下的都送你都送你。”叶修豪气的挥挥手,半开玩笑道:“但是这套首饰一定要漂亮啊 ,这两个翡翠可是哥最后的家当了,这套首饰哥可是要拿出去买,赚生活费的。”

“你是要参加蓝雨拍卖行的夏拍?”王杰希早就练成了一身去其垃圾话,取其重点的功夫。

“对。”

“那这几天就搬来微草住吧,我要是没记错,蓝雨的夏拍就在两个月后的B市。”



有白吃白住的地方叶修自是高兴,以真面目见了高英杰和乔一帆以后又是引得两个小鬼一番惊叹。

王杰希也不含糊,第二天便操刀开始收拾玉料,叶修喜闻乐见的表示要旁观。

王杰希想想以前和叶修一起学徒的时候,这家伙在旁边也算安静便点点头答应了。

可他却忘了这么多年叶修的品味一直没什么长进。

“哎,大眼。这个项链的中坠怎么不刻成爱心型呢,多漂亮。”

“……”

“大眼这个翡翠这么绿配点红的多好,我看你们店里那个新进的红玛瑙原料不错。”

“……”

“大眼你变饰怎么不用金的用银的呀,用金的可是金镶玉了哎。”

“……”

王杰希忽然“啪”的一声将刻刀拍在桌上,掐着叶修的胳膊把人提溜出了工作室。

“滚。”



叶修被王杰希扔出工作室后委屈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决定回自己房间。

微草斋店铺后面是一套相连的三层公寓,一干核心工作人员的房间和工作室都在里面。

叶修在楼道里七拐八绕了一番,走到一个看似很像是他房间的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被惊了一下,原来是乔一帆:“前辈有事吗?”

叶修眨了眨眼,故作平静的道:“没什么,就是走错房间了。不介意我在你这儿坐一会儿吧?”

“您请坐。”乔一帆让了让身后的沙发,又给叶修倒了杯水。

“我还有事要做,就不陪前辈了。”乔一帆有些紧张的样子,手指绞着衣摆。

“嗯嗯去吧,我很乖的。”叶修抱着水杯,对乔一帆笑。

乔一帆莫名的涌现出一阵不安。

摇了摇头把不安感驱逐出脑海,乔一帆又执起刻刀继续每天规定的雕刻练习。

叶修一开始倒也安静,但没一会儿就开始说话了:“我说小伙子,你这水平作为王大眼的徒弟也忒菜了点儿吧。你看你的手,根本就不是雕玉的材料。”

叶修说的话,字字都像是砍刀一样扎在乔一帆心里。

对,他的确没有雕玉的天赋,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努力了,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的好友高英杰。

高英杰是璞玉,那他呢,就是块朽木。

叶修见乔一帆很久没有说话的样子,端着水杯好奇的探了探头,却发现乔一帆低着头红着眼圈。

“哟,伤心啦。”叶修站起身蹭了过去:“这有什么的,不会雕玉你雕其他东西吗,我看你去刻木头就不错啊。”

这回乔一帆是真的要哭了,小孩憋了好久才带着哭腔的道:“我知道我是朽木,在玉石这方面不可能有什么造诣的。……最不值钱的那种。”

“哭什么,”叶修拉了拉乔一帆的肩膀:“来带哥回房间。”

乔一帆到底是顺从惯了,泪眼朦胧的带着叶修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叶修一把把乔一帆拉了进去。

“来来,小乔。哥给你看个东西。”叶修从箱子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木块,色沉如墨,泛着温和的光泽,好似玉石:“知道这是啥不?”

乔一帆眨巴眨巴眼:“木头。”

“对,木头。”叶修把那块木头塞到乔一帆手里:“你仔细看看。”

乔一帆依言接过,入手一沉,一股清奇的药香丝丝入鼻,像是某种熟悉的草药,但乔一帆一时却想不起来:“好香……”

叶修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上:“这是奇楠沉香,是哥几年前去Y国走私……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

“这个,应该很贵吧。”奇楠沉香有安神之功效,乔一帆拿着他在手中把玩摩擦,清香扑鼻之际感到无比安宁,先前情绪的激荡和阴霾一扫而空。

“对啊,这是奇楠中最好的绿奇楠,一克8000块钱呢,RMB哦。”叶神慢悠悠的吐出口烟圈。

乔一帆拿着沉香的手一抖,约估摸了一下分量,觉得手上这块疙瘩起码得要百十万。

“这块奇楠沉香就送你了。”

这回乔一帆是真的吓坏了:“送送送我?”

“当然是有条件的。”叶修笑眯眯的道:“你呢……雕玉资质平庸,但是我看你的手,适合雕木器。
你的玉雕虽然线条不够细腻圆滑,但是下刀果断,位置精准,极具灵性。
而且你要知道,木头并不比玉石便宜。
06年b市拍卖会上一只320克沉香雕刻山人物杯被拍到了392万的高价。
来和哥学木雕吧,虽然哥不是专干这个的,但是绝对会让你走得比现在远,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乔一帆,20岁,面临了第一次决定人生的选择。



b市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路上行人的打扮越发清凉,除了一个头戴鸭舌帽,围着长围巾,还带着副墨镜的可疑男子。

黄少天贼头贼脑的摸进了叶修说的小巷子,巷子两边长着厚厚的青苔,甚是凉爽。

巷子间则聚集着一些摊贩,大多买着极具上世纪气息的小玩意。

不少人悠哉的摇着芭蕉扇,不紧不慢的吆喝着,仿佛与世隔绝。

“少天……”黄少天身后传来一个憋着的声音。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叶修。

“少天,你能这么一路平安走过来真是了不起,居然没警察抓你。”

黄少天连忙卸去了掩饰:“你知不知道我偷偷从拍卖行里跑出来废了多大的劲啊,还要躲着行长。我好歹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蓝雨人气最高的首席拍卖师,当然要注意一点啦,你以为我是你啊……”

叶修一抬手把一串冰糖葫芦塞进黄少天嘴里:“消停会儿吧你,哥要的东西呢?”

黄少天嘴里塞满了糖葫芦,一边含含糊糊谴责叶修人干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和号牌递给叶修。

“喏,入场票和拍卖号牌,”好容易把满嘴的食物咽了下去,黄少天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话说你要这个干什么,要拍什么东西啊?你跟行长说一声他还不直接给你送过来了?你到底要买什么啊,你现在又不搞走私了要这些文物好像也没用啊……”

“哎,你可别告诉手残啊。”叶修把东西收进口袋,又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黄少天:“这个帮哥在夏拍上卖了,卖的钱越多越好。”

“这啥啊?”黄少天打开盒子一看:“我去去去去去!”

黄少天拿起盒子里的项链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天呐,这不是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就是绿色有机玻璃啊。”

“你有见过做工这么好的有机玻璃吗?”叶修又在隔壁的买糖葫芦的人手里买了几根糖葫芦:“这可是正宗的玻璃种帝王绿,卖少了哥可不依啊,还有别告诉文州这是哥的东西。”

“这玩意儿的价钱还真不好说啊叶修。”黄少天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进来盒子:“前两年,那个全国性的赌石节上嘛,出了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原料。当时我们蓝雨叫价1.2亿,人都没卖给我们。”

“哟,你们蓝雨很土豪的样子。”叶修咬着冰糖葫芦琢磨着当初是不是直接把切出来的那块原料买了更划算一点。

“诶,对了。”黄少天摸摸鼻子,也拿了根糖葫芦吃:“你干嘛躲着行长啊,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把行长怎么了,然后心虚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修说心虚还真有点。

当初他刚来b市的时候第一个找到就是喻文州。

那时候蓝雨也来的b市准备这次的夏拍,两人倒是正好遇上。

叶修就把人坑去了b市刚开的翡翠公盘,都是缅甸老坑里送过来的。

喻文州不玩玉,但也乐得和叶修相处。

叶修倒是认认真真的在甄选毛料,看了一天差点把眼睛给抠偻了才挑出两颗表现好得低调的毛料。

毕竟表现好得明显的要么标了天价,要么早被买走。

然后,喻文州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

叶修从嘉世净身出户,除了带了一些这些年积攒下的私货就只有两百块钱现金。

买那俩毛料的几十万还是喻文州给出的。

毛料到手,喻文州去付账的时候。叶修想到要去王杰希这个他比较信任的人那里把石头开了,又想到微草斋马上要关门了便拿了石头火急火燎的跑了,把喻文州一个撂在了那里。

一直到在微草斋,王杰希给他准备是房间里躺下的时候叶修才想起这码子事儿,当时冷汗那个直冒啊……

叶修深沉的咬完一串糖葫芦,又深沉的抽了根烟。

虽然快点去给喻文州赔礼道歉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他还是想躲着喻文州比较好。

“哎呀我去,都这个点儿了。”黄少天扔掉手里的竹签:“我得回去了,行长要找我了。叶修那我就先走了啊,夏拍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说完,黄少天飞快的在叶修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便一溜烟跑了。

叶修摸了摸嘴唇,刚刚被黄少天嘴唇上留下的冰糖残渣咯得有点疼。

他心知肚明所有人对他近乎占有的感情,但是他不想挑破,也懒得挑破,哪怕是在面对这种近乎将感情溢出格外的情况下。



叶修最后还是离开了,带着乔一帆一起。

王杰希知道乔一帆在玉雕的成长上有限,也没有多做挽留。

倒是高英杰在乔一帆离开以后,背着王杰希偷偷撒了不少眼泪。

王杰希知道高英杰的心思,这就跟他很多年前送别叶修的时候一样。他当年也躲在人后哭过,但到后来也就麻木了。

他一直在送叶修离开。



叶修原本是想带着乔一帆一起去参加蓝雨的夏拍的,但是由于他只有一张票子,一时也不知道要把乔一帆安放在哪里,便又去找了一次黄少天。

好在蓝雨的保镖都挺有素质的,见叶修找黄少天便老实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黄少天便赶了出来,把一大一小带了进去。

黄少天大概是昨天偷袭了叶修以后,回头想想又怪不好意思的,见叶修的时候到有几分心虚,话也少了不少。

但是又见叶修神态自若,想是没有把昨天的事记在心上,又不免懊恼起来。

叶修和乔一帆坐在贵宾室,乔一帆有些奇怪的打量着黄少天。

这位蓝雨的首席拍卖师他是略有耳闻的,这第一次见到真人想不到这么……奇怪。

黄少天坐在两人对面,一边躲着叶修的目光,一边下意识的扯着头发,嘴里还不住的喃喃自语,语调时而压抑时而激扬,可就愣是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乔一帆轻轻拉了拉叶修:“前辈……黄先生他,不要紧吧?”

叶修递了安抚的眼神回去:“没事,他本来脑子就有点毛病。”

“……”

好一会儿,蓝雨的工作人员才来敲了敲门:“黄先生,拍卖就要开始了,你可以去做准备了。”

黄少天一秒变回人形,整了整领带,一本正经的对叶修道:“那我先走了,你们差不多也可以入场了。”

黄少天走了没多久,叶修也就拉着乔一帆走进了拍卖大厅。

外厅里放置了一些即将拍卖的拍品,事先陈设在外面给来客掌眼,其中不乏有珍贵之物。

叶修颇为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毕竟他现在也不搞走私了,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太大的追求。

“前辈,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乔一帆趁着空闲将心中的疑问吐露了。

“无业游民吧。”叶修摊了摊手:“现在的目标是回老家开个古玩店,安稳的过日子。”

“那套首饰就是前辈的开店基金咯?”

“是也不是,”叶修瞥了一眼墙上的禁烟标志,最后还是掏出了烟叼上:“还算是要处理一些旧事的本钱吧。”

说话间,拍卖就开始了。

黄少天款步上台,一番惯用的开场,倒是很快炒热了气氛。

“嗯,有点老魏当年的风采。”叶修嘀咕了一句。

而后第一件开门的物品,便是叶修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首饰。

叶修感到隔壁过道坐着的那个人看到第一件拍品时忽然懂了一下身子,咦了一声。

叶修转过头看他,由于过道隔着几米距离,加之对方穿的有些严实,倒也看不真切。

一番角逐,那条项链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成交,叶修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叶修又按兵不动的等了几个拍品,直到一件青铜鼎被推上了台。

这是一件之前被放在展区让人掌眼过的,有很明显的拼接痕迹,款式造型也并不出挑,虽然也是件有年头的东西但是竞价热情也并不是很高了。

价钱温温吞吞的被推上70万,这时候叶修举了牌子:“100万。”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这件青铜器最多也就值80万,再往上走就吃大亏了,这一下出价100万的,怎么看就是个冤大头。

这时候,叶修隔壁过道的那人忽然举了牌子:“110万。”

大厅里响起了一些细微的交谈声,所有人都瞩目了叶修,如果他再大幅度加价的话,那他们就得要重新审视这件青铜器的价值了。

“110万第一次。”
“110万第二次。”

“115万。”一直到最后,叶修才慢悠悠的举了牌,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黄少天看向叶修隔壁过道的那人,只见那人将牌子一翻,一副不准备竞价了的架势。

这件青铜器就这么收入了叶修囊中,以一个冤大头般的价钱。

接下来的拍卖叶修就开始打瞌睡,打着打着就觉得腕骨一痛,惊醒了过来。

“前辈,拍卖会可结束了。”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

————喻文州。

叶修吓得弹了弹,发现大厅里不知何时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和一旁握着自己手腕的喻文州。

“咳……”叶修转了转眼睛:“早啊文州……一帆呢?”

“我和他说今天晚上你都不会回来了,少天安顿他了。”

“……”叶修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喻文州,又看了看他眼熟的打扮 忽然道:“咦,你不就是刚刚坐旁边那个,害哥多付了15万的家伙吗?
……你怎么知道哥来了?”

“我翻了少天的聊天记录。”

“喻文州看不出啊,你还干这么猥琐的事儿。”

“比起这个,前辈不解释一下那天抛下我的事吗?”

“……”

“呵呵,要不前辈去我那里,喝杯茶,坐下来慢慢谈?”

“……”

“那就是同意了。”



叶修站在喻文州房间里的落地窗边。

喻文州还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他在蓝雨的各个分部都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定期要人打扫,连冰箱里的饮料以及茶包都要随时更换。

叶修揪着窗帘,身后的喻文州在泡茶。

叶修望着窗外,心里计算着从12楼的高度跳下去存活几率是多少。

“前辈,喝茶。”喻文州把茶杯放在桌上,唤了叶修一声。

“……哥比较想喝冰箱里易拉罐装的可乐。”

喻文州歪了歪头:“这么不信我?”

……哥只是更相信自己的作死能力而已。

“文州,你生气吗?”

喻文州笑了起来,他走到叶修身后环住了他:“气啊,当然气啊。我可是等前辈一直等到了晚上。”

喻文州的手向下滑了去,停留在叶修软软的腰部,他瘦了。

叶修看着玻璃中反射出的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仔细想想他们最多不过是交易关系。

现在的距离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前辈不妨告诉我,买那个鼎的目的,算作补偿好了。”

“哥离开嘉世前倒的最后一个文物是一个膳夫克鼎。”

“这我知道,前辈还把他弄成了碎片。”

“对,可是哥交给嘉世的碎片并不齐,膳夫克鼎四脚中的一块我将他单独拿出了,拼在了另一个普通的鼎上。”

“然后又匿名把他送到蓝雨来进行拍卖,掩人耳目?”

“对。其实我原本只是想拿出一枚碎片作为筹码,让嘉世不再纠缠于我。
但我前不久改变主意了,我大费周折的将碎片隐藏在鼎里,躲过嘉世的监视运走,再买回来,是为了将筹码变成诱饵。
让他们以为我并没有金盆洗手,而是要脱离他们单干。
但事实是,我投靠了世界警方,文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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